碎铁块噼里啪啦往防潮布上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天予好几下手。他甩了甩，皱着眉嘀咕：“狗屁运气，砸铁还能砸出个脑震荡？脑袋还在嗡嗡叫，不得劲得很。”他没心思琢磨这黑铁疙瘩到底是啥，要素脸先解决了饱饭问题。

刚啃完两个冷硬的杂粮馒头，天予就听到铺子门外传来杂役头子老赵的咆哮：“喂！老三！你磨蹭个啥！大半天了，犄角旮旯还没擦干净！赶紧的！”老赵嗓门大得能穿透铁皮，唾沫星子估计都直接砸到天予脸上。

天予应了一声：“来了来了。”他放下馒头，慢吞吞抄起那把破抹布，灌了瓢凉水，开始擦拭角落里的工具。那地方犄角旮旯得紧，边上堆满了废弃的废铁，地上还落着些锈斑。抹布在他手里，就跟拖把似的，磨磨唧唧半天，擦得连个铁锈上的灰尘都别想跑。

老赵在外头不耐烦地跺脚，唾沫横飞：“擦！擦快点！磨蹭啥？都怪你！上次你擦的柜台，老板娘还说了！”说归说，老赵伸个头进来，瞅瞅天予，又赶紧缩回去，对着门口外面喊：“喂！上次那个黑铁疙瘩……你收好！别丢了，账房先生问起来，你得说，是你打铁的时候掉下来的！”

天予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老赵，老赵已经扭头走了。他再瞅瞅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铁疙瘩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铁疙瘩透着一股子邪门，碰都碰不得似的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赶紧把它往工具箱最深的地方塞了塞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天予自言自语，“谁让它碍事呢？得赶紧把活儿干完，少惹麻烦。”他拿起抹布，用足了劲擦，哪怕擦出火星子，他都当是擦得太用劲了。

好不容易把老赵交代的地方擦完，天予又埋头擦那些边边角角。就在他擦到一个布满铁锈、看不出原本形状的零件时，那零件上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一股微弱的凉意顺着他的指尖直窜脑门。天予猛地一颤，手背差点被磨破。

他愣了愣，赶紧停手，盯着那零件。这玩意儿，他明明记得是前两天从一辆被砸烂的马车上扒拉下来的，当时就觉得有点邪性，差点没扔。没想到……这邪性还有后手？

“操！”天予低声骂了一句，再伸手去碰那零件，手刚碰到，又是一阵凉意，但这次明显强了点，像一条冰凉的小蛇顺着胳膊爬，一直爬到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