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兄弟们，你们瞅瞅这天予，现在是什么德行了？”老王斜倚在镇口那破柳树下，嘴里叼着旱烟袋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往街对面那酒馆里瞅。

天予正吧嗒吧嗒给老赵擦着酒碗，那叫一个认真。自从那天被那块黑铁砸了脑袋之后，天予就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那是实诚的小铁匠，打铁稀松平常，喝酒也强撑着陪着笑，现在可不一样了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老王瞧着都瘆得慌。

“瘆啥瘆，”旁边炮哥一口吹散了酒碗上的热气，嗓门大得能震醒半条街，“人家现在是咱们镇上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了。你说那几大势力抢着请他，那前途，得有多光明？”

老王“呸”了一声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前途？我看是鬼门关不远了！你们忘了前阵子那几个被‘请’走的家伙是什么下场？”

炮哥嘿嘿一笑，“那能有啥，人家天予厉害着呢！打熬力气，身法，那都是顶尖的水平。咱们镇上这地界，还不是得看他的脸色？”

这话倒不假。自从那天黑铁砸中天予脑袋之后，好像一切都变了。先是镇上那几个不学无术的地痞流氓，现在一个个被天予收拾得服服帖帖。再后来，就连城南那几个地头蛇，也不得不给天予几分面子。更别提镇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大势力，那可真是没少给天予送好东西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们俩少贫了，”酒馆老板适时插嘴，“赶紧的，再不喝，酒都要被你们吹凉了。”

说话间，酒馆门一开，一阵骚动顿时涌了进来。老王和炮哥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不定。只见一个穿着锦缎衣裳，腰间系着玉带的中年男人，正被两名气息凌厉的黑衣人护着，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
这中年男人，正是城南王大掌柜，也是镇上出了名的泼皮无赖。他进酒馆也就罢了，还竟然带着两个手下跟酒馆的小二动手动脚。

“给老子掌柜的倒杯上好的酒！”王大掌柜嗓门一嗓子，带着一股蛮横无理的傲气。

酒馆小二刚要说话，就被那两个黑衣人冷眼一扫，顿时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“掌柜的，您这是……”老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他可是熟这王大掌柜的，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，现在居然被天予的手下给搁这儿使唤了，换谁谁不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