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邮件是陆泽川发来的，标题就一个字：“晚”。

她点开，里面只有两句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谈点事。”

“老地方”是哪家餐厅，苏晚闭着眼睛都知道。上次她加班到半夜送她回家的那家法式简餐。行吧，这算什么？嘘寒问暖？还是又想强塞她一堆培训资料，让她搞到连轴转？

苏晚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：“陆总您老人家要是没事，就别叫了，省得浪费我打车钱。我晚上得去看牙，缺牙天才吃不下东西。”

但人就是奇妙的生物，心里的小九九再明显，脸上也得装得一本正经。苏晚硬着头皮把邮件删了，给自己选了个亮粉色的小抹胸，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，脚上踩着那双终于磨出了蝴蝶结的乐福鞋。对着镜子比划两下，觉得还行，至少没那么狼狈。

到了餐厅，靠窗的位置果然空着，桌角放着一瓶红酒，褐色的酒标微微晃动。苏晚走近，服务员小声说：“陆先生在等您。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果然是故意的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坐下，把背包扔在旁边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陆总。”

陆泽川闻言，缓缓转过头。夜光灯打在他脸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转瞬即逝。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：“坐。”

“我超……苏晚。”她习惯性脱口而出，后面那个“小姐”被他噎了回去，只能改成“我。”她赶紧又补充，“陆总，您找我到底什么事？”

陆泽川拿起红酒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一字一句都像钉子：“那份企划案，有修改意见。”

苏晚一愣，然后差点笑出声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。“陆总，您不发邮件，不发微信，单枪匹马来餐厅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她挑眉，“您要是觉得我不行，现在说，我立马滚。”

陆泽川没接她的话茬，只是把红酒推到她面前：“喝点酒，冷静一下。”

苏晚盯着那杯酒，只觉得像是在看她笑话。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，一股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暖意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决定正面刚：“陆总，您觉得我行不行，凭什么您一句话就决定我的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