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第三天了，itel那边的人说周末给答复，结果周日过去问，又打回来说下周二才最终定。周而复始，磨得人头发都快白了。他抓了抓自己这头廉价染过的黄发，心想这逼样，面试能行吗？

屋里太闷，他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深圳的晚上九点，街上人还不少。霓虹灯牌一闪一闪，把水泥路照得发亮。林峰晃着手机看导航，路过一家便利店，门口蹲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，正在看手机视频，耳机线都快扯断了。

“嘿，哥们儿。”林峰凑过去喊了一声。

那人抬起头，看见林峰，愣了一下，“干嘛？”

“找份活儿，看你挺闲的。”林峰指了指对方手里的游戏机。

保安推了推眼镜，眼镜片后面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你找工作的？我刚下夜班，正好。我叫赵胖，做保安三个月了。”

林峰打量了一下对方，四十来岁，啤酒肚，但身板还挺结实，“行啊，你在这干了多久？”

“好久啦。”赵胖嘿嘿一笑，“这公司保安换了一批又一批。你要找什么工作？”

“电子厂普工。”林峰直接摊手，“但好像越来越难进。”

赵胖闻言，突然凑近了点，“哥们儿，我前天看你往科兴那个厂走，是不是想去intel的厂？”

林峰一愣，连忙点头，“是啊！我投了简历，他们周末说答复。”

赵胖叹了口气，“你可真是运气不好。我朋友在里面，就他跟我说，最近招人缩招了，外面的人进不去了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林峰追问。

“除非你有个熟人。”赵胖压低声音，“而且得是管事儿的熟人。”

林峰皱起眉，“这年头都这么黑吗？”

“可不是。”赵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前阵子有个老乡，托了车间主任，最后还是要了。但那种厂里地皮大的，谁认识个车间主任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原本以为找到份工作只需要面试就行，没想过还有这种弯弯绕绕。他攥紧了手机，上面是他攒下的简历，是他投出去的无数希望。

“那……你朋友在哪个部门？”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“质检科。”赵胖说，“叫李工，人特好。你运气要是不好，就别去了，外面还有别的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