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正挥着斧头，给山脚下那几棵歪脖子松树上架的瓜藤做个支撑。夏日午头毒辣，把土路都晒得发烫，阿狗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滚油似的，摔在草叶上“滋”一声就没影了。

林子深，静得压人。除了自己劈柴时木刃“咔咔”的闷响，就是蝉不知疲倦的嘶鸣。阿狗吐了吐舌头，汗顺着颧骨往下淌， dripping onto his sunburnt cheek, tasted like dust and heat. 他本来觉得自个儿就是个山野村夫，砍砍柴、种种地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不是没想过出去闯荡，可看看自己这双因为常年砍柴磨得裂开口、沾满木刺的手，再想想那些说出去就能吓死人的江湖客、提着刀四处砍杀的绿林响马，他怂了。

“呼……”阿狗歇了口气，把斧头往地上一倚，摸了摸口袋。里面只有半块干硬得像石头的饼子，还有几个铜板。得赶紧回家，不然娘该等急了。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，脚步在树影间踽踽独行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用这点钱给娘买点野菜。

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怪响，像有人故意把铁器砸在地上。

阿狗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深更半夜的，林子里野猪虎狼不少，谁这么毛躁？他握紧了斧头，壮着胆子循着声音摸过去。

声音是从左边那片乱石岗传来的。阿狗拨开挡路的灌木，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傻了眼。

月光下，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，躺着……一把剑？更准确地说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长条铁疙瘩，剑身布满了铜绿，剑柄也锈得不成样子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环首。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，周围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过时，带起几片落叶，“沙沙”作响。

阿狗咽了口唾沫。他打小就听村里老人说过，昆仑山脚下出好剑，好剑有灵。可眼前这把，怎么看怎么像块破铁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想要碰碰，手刚一靠近，那把锈剑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猛地窜了上来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阿狗吓得把手缩回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破铁……还有灵性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那剑还是一样，锈迹斑斑，毫不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