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，敲得窗户“砰砰”响，屋里头暖和，可凤未央心里头却比这冰天雪地还冷。她坐在外间听棋，听着里间传来继母柳氏和二叔凤权的促狭笑声，嘴角抽了抽，把袖子裹得更紧了。

这凤家，以前是何等风光，可自从她爹凤烈被昔日好友陷害，家产赔光，一病不起，这宅子就冷清了好几年。如今倒是热闹起来，都是冲着凤家那点残羹剩饭来的。

“咯吱”一声，外间的房门被推开了，柳氏穿着一身猩红的锦缎袄子，头上戴着金丝凤头冠，一进来就往火炉边凑，呵了口热气，眉头却皱成了川字。“未央，还不进来暖和暖和？里间姐姐们都在呢。”

凤未央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脚步虚浮地往外间走。柳氏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“哟，这是怎么了？脸这么白，是不是又思虑过度了？你爹那点家业，也经不起你这样愁白的。”

凤未央没说话，低头往里间走。她知道柳氏今天又来撒野了，可她实在懒得计较。

里间，凤权的正妻赵氏和三弟凤未风正坐着下棋，看她走过来，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。

“三妹，你又挨欺负了？”赵氏放下棋子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凤未央摇摇头，走到火炉边烤火。她知道，赵氏是真心对她好，可在这凤家，真心实意的人，能有几个？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家未央吗？怎么，被我一句話伤到心了？”柳氏故意提高声音，眼神里满是挑衅，“我可是说了，你爹那点家业，早晚都是你二叔和三弟的。你个嫡女，有什么好倚仗的？”

凤未央抬起头，眼神冷冽地看向柳氏。“我爹是嫡出，凤家嫡女的位置，自然是我的。你一个外室所生，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嘚瑟？”

“你！”柳氏气得发抖，“你个赔心烂肺的东西，居然还敢顶撞我？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两个侍女就冲上来，要伸手打凤未央。凤未央眼神一凛，身形一动，就躲到了桌子底下。

“哎哟！”一个侍女惨叫一声，捂着脸跑了出去。

另一个侍女还想上来，却被凤未央一把抓住手腕，用力一扭，那侍女也痛得叫了起来。

柳氏眼看自己的手下都输了，气得脸都绿了，她指着凤未央，骂道：“你反了天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