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往下看。

昨儿晚上那场雪是够够的，哗啦一下没完了，今儿早上出门，地上全是白茫茫一片，一脚深一脚浅的。我刚在派出所把昨晚凶案现场的情况又捋了一遍，那帮年轻警察基本把什么都问明白了，可我这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儿。

死者是个姓李的，五十岁上下，本地人，开个小饭馆，为人据说挺精明，但也挺和气。昨晚十点多，店里打烊，他一个人住在后院儿的小屋里。被发现的时候，人已经没了，身上几处刀伤，明显是凶器是个形状不整的铁家伙，不在现场，估计是被凶手带走了。厨房里翻得挺乱，像是找什么东西。但老实说，死状看着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邪乎。

我坐在审讯室里，对面坐着两个年轻警察，一个叫张涛，一个叫王磊，都是这案子上的主心骨，但你看他们俩，一个眉头紧锁，一个眼神飘忽，明显也是没头绪。

“张涛，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？”王磊扒拉着桌子上的方便面盒子，面条都撒出来了，“死者就这么一个人在家，十几把刀子往身上招呼，这得是多大仇？可我又觉得不对劲，要是图财，直接抢钱不就完了吗？杀人这么费事，还得特地找把破铁棍子？”

张涛没说话，正盯着电脑屏幕看现场照片。我这儿也凑过来看，死者倒在厨房的地板上，周围是油污和碎菜叶子，那场面……挺可怕的。电脑屏幕上是死者后背的伤口照片，都是横着划的，最深的一刀，从左肩胛骨一直划到右肋，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
“除了这几处刀伤，”张涛突然开口，“现场还有点奇怪。死者手里还攥着一个东西，我们起初没注意，后来发现是块冰，冻结得严严实实的，跟当时屋子里零下三度的温度不符。”

“冰？”王磊眼睛一瞪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张涛摇摇头，“这事儿，我越想越不对。你说，要是仇杀，早动手不就行了？非得待到这时候，还非得找个破铁棍子，专门往人身上招呼，这操作……不对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还有一点，法医说死者身上没发现任何酒精或者药物成分，瞳孔也正常，就是伤重不治。那意思很明显，就是死者当时是清醒的，而且……是自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