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案子，真是越来越邪乎了。 我端着那杯快凉了的红茶，在客厅里踱步。风是真要命，啪嗒啪嗒地拍打着窗户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门外使劲挠。电视还开着，但那什么案件快讯早就不看了，脑子已经被今晚这事儿给占满了。

大概昨晚十点多，辖区派出所打来电话。城郊高档小区，一户人家煤气中毒，男的，五十多岁，当场就没了。女的也送医院抢救，暂时没事。现场气氛不对劲，但法医那边查下来，就是标准的煤气泄漏死亡，没有中毒迹象，也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。窗户反锁，门也从里面锁着，只有厨房窗户下面有块水泥地湿了一小片，像是泼了什么液体，但很快就干透了，什么也查不出来。

派出所那小子最后总结，估计是老太太半夜起来倒水，忘了关气，男人睡梦中中毒。我觉得这理由扯得慌，太简单了。 你想啊，这要是意外，那女人怎么就没事？而且这要是意外，那反锁的门窗岂不是很奇怪？谁会锁门自杀？总归是有人故意弄的。这老头子，八成是得罪了什么人，被阴了。

我拨通了李彪的电话，他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，跟我在一个系统，平时搞点案子也爱聊两句。电话一接通，我就把大概情况跟他吹了。 “彪子，这案子有点意思啊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他标志性的大嗓门：“还能有意思？人命关天的事儿，能有意思？” “我说的不是这个，”我顿了顿，“这老头的死，我看不像意外。现场那水渍，疑点太多了。还有，这老头儿家道殷实，没听说有什么仇家。怎么就突然煤气中毒了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哼了一声：“查查他的账本，估计是想钱想疯了吧。” “账本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赖账？” “嘿，你不懂，”李彪吊儿郎当地说，“有些生意人，最要脸面。生意做不下去，或者有人上门催债，他可能就……” 我没听他说完，心里 already 盘算开了。这老头的死，绝不是简单的煤气中毒。要么是仇杀，要么是栽赃。栽赃谁？这又是另一个难题。

回到书房，我开了台笔记本电脑，把现场的照片调出来仔细看。男人躺在客厅沙发上，脸朝上，姿势很奇怪，像是挣扎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