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左川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折断的柴刀，腥臭的雨水顺着刀刃往下淌，溅了他一裤腿子泥。他甩了甩头，雨水和着血混着一起甩出去老远，脸上溅了几个泥点子，他也不嫌弃，咧嘴骂骂咧咧：“这帮兔崽子，也不知道找个阴凉地儿躲躲，非得跟着我混这些破事儿。”

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此刻正咧着嘴对他乐，树荫下堆着两具残缺的尸体，血跟雨水混在一起，能看见几条绿头苍蝇嗡嗡地拍打着湿漉漉的空气。左川蹲下身，用脚尖踢了踢尸体，“啧，瞧瞧这死法，丢不丢人？我左川一户纲手，混了这么多年，第一次听说打架能打成这样。”他把半截柴刀往旁边一扔，捡起块石头，咔咔两下就把尸体旁边的野草给砸秃了。

麻脸汉子扑腾扑腾爬起来，脸上沾满了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是吓傻了，“左……左哥，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啊？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想跟您学两手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舌头也打结了。

左川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下身，用脚尖踢了踢尸体，“啧，瞧瞧这死法，丢不丢人？我左川一户纲手，混了这么多年，第一次听说打架能打成这样。”他摸出怀里那颗磨得光滑的桃核，嗑开，白白的桃仁在他嘴里嚼得咔吧响，“想当年，要是我手里有座金山银山，谁他妈会跟你们扯这些有的没的？可偏偏我就这命，没了本钱，还想上天。”

瘦高个儿也爬起来了，脸惨白惨白的，嘴角还挂着点血，“左哥，要不……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？这事儿……太邪门了。”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臂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左川嗑着桃核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站起身，“换个地方？行啊，我倒要看看，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你们更蠢的家伙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点，雨水顺着指尖往下滴，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，“走，去镇上！听说最近米缸里的黄雀闹得欢，正好，我寻思着宰几只，晚上炖汤喝。”

麻脸汉子欲言又止，可看着左川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，底下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瘦高个儿忍不住问：“左哥，你真不后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