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叼着烟，迈步往里走。县政府大院比他想象中要气派，就是年岁上头，不少墙皮都剥落了，露出底下斑驳的砖缝。他踢了踢脚下的小砖块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“哟，林医生，咋这步子跟踩了高跷似的？”小王闻声抬头，吐了口烟圈，一脸“我就知道你会来”的表情。

林野乐了：“王哥，寻λλ找刺激呢？不像你，稳如老狗。”

“那是，我这叫淡定，懂不？”小王把烟头在鞋底碾灭，“张局长脸色不太好，你最好悠着点。”

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张局长脸色不好，还能跟他这刚上任的林医生有关？他是不太明白这小县城的规矩，但既然是领导，那都得客气着。
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只见张局长正靠在椅背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手里夹着个烟，没吸，就那么晾着，活像个蒸不熟的包子。

“张局。”林野赶紧自称，“这么快就叫我。”

张局长抬眼，瞥了林野一眼，又移开，“坐吧。最近县医院那脑子فلج的病人，咋办？”

林野心里一“咯噔”，这事儿他知道。县医院有个老大夫，据说脑子坏了，话说不清，药看不懂，就只会按个老规矩，让病人喝一种奇怪的中药，居然就好了几个垂死的病人。这事儿在县城传得神乎其神，他也是后来才隐约听说。

“张局，我这刚来，对情况不熟。”林野小心翼翼地说，“可能得先查查具体情况。”

“查？还用问？”张局长烦躁地一拍桌子，“就说我说的，林医生是国手，肯定有办法。钱的事你跟我说，绝不眨眼。”

林野暗自咋舌，这小县城的领导，也是够直接。他没多问，点了点头，“行，我这就去。”

出门前，小王又从门卫室里探出头：“林医生，你上去吧，三楼外科病房。”

林野没多想，这应该就是那脑子فلج的老大夫办公的地方。他掐灭烟头，往三楼走。一路上，他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争吵声，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啜泣。

推开门，只见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头背对着他，正对着床上的病人发脾气。病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脸色煞白，躺在病床上，眼神空洞，偶尔还会抽搐几下。

“你个废物！连个药方都写不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