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头是哪个王八蛋给敲的啊？我使劲揉了揉，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的是件粗布单被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汗味儿。我伸手摸了摸脸，触手冰凉，还有点黏糊糊的。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我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往外爬。

爬起来，打量四周。宿的是个破庙，四壁漏风，神像都歪了，香火味混着霉味儿，熏得人头疼。庙外，天刚蒙蒙亮，打更的梆子声还在响。我摸了摸兜，幸亏昨儿个藏了点干粮，不然真得饿死了。

“得赶紧出去，找找昨天看见那几个买消息的家伙。”我嘀咕着，抄起破庙里的柴火棍就往后院走。昨天赶集时，我瞅见几个穿着绸缎的小厮，鬼鬼祟祟地在人群里转悠，手里还捏着个卷轴，八成是贩灾粮的。这年头，官府不管事，灾荒年，粮食就是命。

刚走到后院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我蹑手蹑脚摸过去，扒着墙缝一看——好家伙，那几个小厮正围着个老者，旁边还站俩衙役模样的。

“刘老，这批货足够抚恤灾民了吧？”为首的小厮谄媚地笑。

那老者捋着胡子，叹了口气：“还不够啊，官府给的银子太少，这帮可怜人……”

我一听，心就动了。抚恤粮这玩意儿，官府给的钱少，收价却得高，中间的水分大着呢。只要压榨得狠点，不愁不赚钱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听你们说话挺耳熟啊，哪儿见过的？”我假装不经意地咳嗽了一声。

那几个小厮转头一看，差点没吓尿。为首的那个脸色瞬间变了，指着我说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我摊摊手：“我啊，昨晚跟你们差点撞见的那个奸商。”

衙役们噌噌几个就冲过来了，把我按在地上，拳打脚踢。

“妈的，还敢躲在这儿！”衙役吼道。

我疼得直龇牙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这打是假打，捧场是真捧。只要让他们知道我是谁，以后赚钱就方便了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 beat the dog 咱也用不着这么用劲啊。”我强撑着笑，“再打下去，我可不保证以后不跟你们扯平。”

为首的小厮掂量了一下，终于停了手。他上下打量我，啧啧嘴：“你小子，胆子不小啊，竟敢在衙门口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