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静正想着呢，手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温热地覆住。她一愣，低头，就看见顾辰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，手指正轻轻握着她那只空了半杯的手。他的指尖有点凉，但力道不轻，像是在给她暖手。

“续杯？”他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林静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凉了。”她挪了挪，想把桌子让开点，但又不好意思把他的手也一起挪开。那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林静心里直打鼓，这人……怎么会突然这么做？

顾辰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掌虚虚地罩在她手背上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。林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，那感觉有点奇怪，像是不小心握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，需要小心翼翼对待。她小心翼翼地吸溜完最后一口酸奶，把酸奶杯往桌上一放，终于抽回了手。

“你怎么站窗边？”她指了指他刚才的位置，那里光线好，但坐着的人容易被人看到。

顾辰没回答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空杯上。林静心里一紧，这咖啡是刚才那杯的续杯吧？他这是……嫌她矫情？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走走。”

顾辰扯了扯嘴角，那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表情，但林静还是看出来了一丝嘲讽。被他这么一看，她脸颊有点发烫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坐久了有点闷。”

“闷？”顾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没听懂，“这里通风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“或者你出去走走？”他打断她，“外面天刚亮。”

林静看了看窗外，天确实亮了。路灯的光褪去不少，天边泛着鱼肚白。她犹豫了一下，“嗯……可以。”

她起身，顾辰立刻站了起来，自然地让到一边。林静被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弄得有点心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楼道走廊里人不多，只有他们两个影子拖得长长的。

“要去哪？”顾辰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……就出去走走。”林静压低声音。

其实她有别的想法。她觉得刚才在咖啡屋里，顾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久，那种平静的注视让她很不自在。她怕再待下去会露出什么破绽来。现在出来，还能透口气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安静的街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