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你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小石头砸在水里，激起的涟漪怎么也散不开了。林默踢着脚下的青石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刚才接电话那会儿，小冉的声音透过听筒钻过来，带着笑，像外面那棵老槐树的叶子，哗啦啦响得让人心头一松。“喂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？” 她问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照在斑驳的墙壁上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边缘。怎么回来？他不知道。公司一堆烂摊子等着他，还有那个该死的合作方，一天到晚像个苍蝇似的粘着不放。 “林默，又没带伞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 他猛地回头，看见小冉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撑着一把碎花伞，笑得挺好看的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 “路过。”她说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“怎么？又想我了？” 林默差点被她一句话噎住，喉咙发干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哪有……就是……有点事。” “什么事？”她歪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结果发现自己一张嘴就绕了回来。“没什么，公司的事。” 小冉“哦”了一声，不再追问。两人沉默地并肩走着，路灯拉长的影子交错在一起。 “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”她又问。 林默叹了口气，“等我忙完这阵子吧。” “多久？” “大概……一个月。” 小冉脸上的笑容淡了淡，“你每次都说一个月。” 林默心里一揪，赶紧补充，“这次是真的，这次我保证。” 小冉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。林默窘迫地低下头，看着脚下的青石板。他知道自己挺混蛋的，明明心里都是她，却总是一拖再拖。不是他不爱，是这该死的现实逼着他不得不妥协。 “好吧。”小冉终于松口，“那你可不许耍赖。” 林默抬起头，对上她明亮的眼睛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掉她额角的一滴雨水，“不会。” 两人走到岔路口，小冉让他先走，“你小心点，我走了。” “嗯。”林默点点头，看着她转身消失在雨幕里，心里暖暖的。他收起手机，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曙光。 第二天，林默刚到公司，那个合作方就兴冲冲地找上门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