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你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小石头砸在水里，激起的涟漪怎么也散不开了。林默踢着脚下的青石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刚才接电话那会儿，小冉的声音透过听筒钻过来，带着笑，像外面那棵老槐树的叶子，哗啦啦响得让人心头一松。

“喂？你跟小雨……她怎么认识的？”小冉挂断电话，又追问道，那语气里的关切，不像是突然冒出来的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他该怎么跟她说？那个没喝完的咖啡，那个反复看了十遍的“小雨”，那个让他心里毛毛的姑娘……不该是小孩子该琢磨的事儿吧？可小冉是那种人，一眼就能看透你藏得最深那块小秘密的人。

“哦……就是小时候同学，碰上了。”林默含糊道，感觉脸上有点热。这理由是真的假不了，可听着怎么那么像编的。

“嗯，小学同学。”小冉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低下去些，“你最近……挺反常的。”

林默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反常？他反常了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成天窝在格子间里，像只困了的猫。氮素，好像真的。自从上次在咖啡馆碰到小雨，他好像……挺不正常的。

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吹得林默心里那点乱哄哄的念头翻了个跟头。他叹了口气，摁亮手机屏幕，翻到小雨的微信主页。小姑娘最近好像胖了点，朋友圈里发的都是以美食为主的照片，偶尔有几个自拍，眼睛弯得像月牙儿。

“小雨，你在这儿边吃边聊，小心噎着。”林默对自己说。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小雨的朋友圈，一条动态没仔细看，光扫了一眼时间。日期……好像跟那杯没喝完的咖啡，是同一天。

手机的光映在他眼皮上，有点刺。林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脚步却有些虚浮。咖啡馆里那杯咖啡的温度，好像还没散。他想起小雨说咖啡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那表情……怎么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宝贝的东西？

林默停下脚步，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。雨好像停了，空气里弥漫着点潮湿的味道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小雨朋友圈那天拍的那张咖啡照片。咖啡是拿铁，上面的拉花，是个小小的笑脸。

他突然觉得，这事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