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默长长吐出一口气。阳台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眉宇间的褶皱都舒展开些。手上攥着的手机，温热，也像刚才那杯没喝完的咖啡，烫手。

“小雨”三个字，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。小姑娘……有点不一样。前天咖啡馆，他记得自己当时话确实少得可怜，像只受惊的刺猬，竖着 barbwire 全身的刺。现在回想起来，是她一直笑着，嘭嘭嘭说个不停，讲她新买的小裙子，讲她那帮损友又闹了什么蠢事。

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这念头像只小虫子，在林默心里钻来钻去。他不擅长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不熟悉的人。工作上的应酬，应付都来不及，更别说主动找女孩子聊天了。可“小雨”不一样，她好像……没有把他当成一个“麻烦”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微信提示。他点开，是小雨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叔叔，晚上有空吗？想请你吃个饭，谢谢你昨天……嗯，咖啡。”

林默盯着屏幕，手指绞着裤子的布料。林叔叔？谁跟他说过他是林叔叔？他明明……明明才二十多岁。小雨脑子没问题吧？还是说……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。

他几乎是立刻就回复：“没空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是不是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。人家根本不认识自己，突然找上门，还要请吃饭，这……有点奇怪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心虚地看过去。

小雨：抱歉林叔叔，是我冒昧了。不过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说……关于你女儿……

林默猛地坐直了。女儿？他女儿？小雨怎么突然提到他女儿了？他没女儿！他就一只脚踏进婚姻的单身狼。

他愣了好几秒，才颤抖着打字过去：“谁的女儿？”

没等回复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这次是语音。

小雨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也有点急切：“林默是吧？我是小雅的同学，小雅……她……她最近身体不太好，你最好去看看她，或者至少联系上你家人……”

林默不是圣人，听得出来话里话外那股不对劲。这叫什么事？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小雅，更谈不上有家人需要联系。这“小雨”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