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窗。我吧嗒嘴，把快要滑下去的炸鸡块又夹回盘子里，电视里放着没断过的天气预报，说这波雨还得持续一周，我的心情比窗外那棵歪脖子梧桐树还蔫。手机叮咚一响，是条短信。

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我们聊聊天。”

发来的字迹有点眼熟，不是江川，是隔壁那个卖 filtrando 饮料的男生，叫陈默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不知道回什么好。江川昨天刚给我发了消息，说周末想约我去看画展，我不置可否地回了个“再说吧”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
我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。广告里吵吵嚷嚷的电影promo看得我更烦躁了。屋子里闷得要死，空气里都是炸鸡油味和发霉的味道。我起身，打算去厨房透透气，顺便把窗户打开。

打开窗户的一瞬间，冷风夹杂着雨丝灌了进来，扑在我脸上。街对面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，有点晃眼。我眯着眼，突然看到楼下便利店门口站着个高个子男生。

不是陈默。

是江川。

他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，手里拿着个冰激凌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时不时抬头看看我这边。我连忙把窗户关上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完蛋，这算什么？我赶紧给江川回消息：“今天不太行，家里有点事。”

发完消息，我像做贼似的又把窗户打开一条缝，果然看到江川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雨太大，他根本没可能过来。我松了口气，瘫在沙发上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叮咚响了。

“在吗？”

我手忙脚乱地回：“刚跟你发消息了。”

“嗯，”他回得很快，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
我盯着屏幕，心乱如麻。我什么时候有空？我哪有空啊！我家里一堆事情，学校还有一堆作业，我哪还有空应付他？可是……我明明不太想就这么说他没空。我咬咬牙，打字：“一周后吧，我这边事情刚好结束。”

“好。”江川没多问什么，就这么回了一个字。

我看着“好”字，愣了半天。完蛋，这么答应是不是有点太……我纠结了好久，最后又给他发：“对不起啊，我可能有点乱七八糟的事，不是故意想这么晚回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