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面馆，冬天的风嗖嗖地刮在脸上，生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两块钱揣得紧紧的，像揣着块滚烫的煤球。得赶紧回家，老婆林婉婷还在家里等他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村委会大院门口围着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王磊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嚯，还说不打不相识，这事儿闹得还挺大。

原来是个外村来的小子，开着辆破摩托，没经过允许，就往村西头那块新平整的地里扎。那块地，是村长答应给王磊种西瓜的。这外村小子倒好，硬是开着摩托，把刚平整好的地给划了三道大沟。

村长是个脾气躁的老汉，姓赵，当场就撸起袖子要跟那小子干架。旁边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，王磊看着眼熟，扒拉开人群一看，嘿，这不就是那天在城里见过的那个小伙子吗？高高的瘦瘦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，正被几个村民围在中间，脸上带着点不服气的神色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敢动我们村的地！”赵村长唾沫星子乱飞。

那小伙子推了推眼镜，声音不大，却挺稳：“误会，我是路过，看到地平整了，想着能种点东西，没想到……”

“路过？那你车上的土呢？”赵村长指着小伙子的裤腿，“还有你这手套，上面都是泥！”

小伙子脸上一红，有些语塞：“我……我车胎漏了，刚补完……”

“补车胎就能把地划成这样？”赵村长不信，“我看是你故意想占便宜！”

王磊站在旁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看着虽然瘦，但身板挺直，不像是个善茬。他看见那小伙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，似乎在憋着什么话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：“爸，妈，这是怎么回事啊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清泉，瞬间浇灭了现场的火药味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。她挽着一个中年妇女的手，正是赵村长的老婆。那姑娘容貌清秀，眼睛特别大，此刻正带着一丝担忧看着中间的两个人。

赵村长和几个村民瞬间安静下来，眼神都有些发软。

“这是……”那外村小伙子看到王磊，又看了看林婉婷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