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包甩到副驾上，砰地一声关了车门。陆修竹发动车子，引擎低吼一声，平稳地开出巷子口。苏晚趴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，嘴角顽固地耷拉下来。

“你故意的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
“故意的？”陆修竹难得地挑了挑眉，车里音响放着流行的歌，他侧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怎么个故意法？”

“明知道我不舒服，还非要拖着我跑那么远！”苏晚嘟囔着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走路是种风景，拉车是种享受？”

陆修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没说话，只是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了敲。车里那首腻人的歌还在响，苏晚皱着眉，干脆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“实话告诉你，”陆修竹忽然开口，“刚看到你没上车的时候，我心里那阵子挺乱的。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陆修竹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：“觉得你挺倔的。在那儿站着，任凭风吹雨打，就是不走。”

苏晚的脸瞬间绷得死死的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她别过头，看向窗外。陆修竹，果然还是那种嘴笨的。心里翻江倒海，嘴上却一字不提。

要不，就这么算了？她心里有个声音在问。这样挺好的，像刚才那样，谁也别打扰谁。

可另一个声音又跳出来：“凭什么？他就这么看我？觉得我可怜？”

真是气死人了。陆修竹明明就看到了，肯定看到了她走得腿都软了，却愣是没上来扶一下。倒好，现在她坐在他的车里，还成了他心里“挺乱的”那一幕。凭什么呀她！

“行了吧，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还是有点哑，“我饿了，饿得头都疼了。你看见前面有亮光了吗？是不是餐馆？”

陆修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，又回过头：“前面是24小时便利店，你要吃泡面？”

“比泡面强点，”苏晚没好气地说，“随便哪儿，能填饱肚子就行。”

陆修竹点点头，把车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小路。很快，一家小小的快餐店出现在眼前。店门口挂着“深夜食堂”的牌子，玻璃门上贴着各种打折的海报。陆修竹把车停在门口，拉开车门递给苏晚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