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梅咽了口唾沫，盯着前面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。那是个男的，背着一个破旧的背篓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篮子里的东西看不清，但走起路来一阵阵窸窸窣窣，像是什么干货。他走得极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脚下不稳，时不时就晃一下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
小月在他身边，小脸贴着他粗糙的手臂，也是靠着他往前挪。水已经没过了小腿，深的地方甚至能没过膝盖。李雪梅看着小月的眼睛，那小家伙虽然饿得咕咕叫，但眼神倒是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打量前面那个男人背篓里的东西。

“姐。”小月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水汽，“他背的是什么啊？我闻着像是吃的。”

李雪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谁还背着干粮？而且看这男的走路的样子，分明是病了，或者受伤了。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，握紧了小月，几乎是把她按进自己怀里。

“别看，我们走自己的路。”李雪梅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可……好饿啊……”小月的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姐，就看一下，就一点点……”

“不行！”李雪梅立刻板了脸，“我们才出来多久？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见着，你怎么能去惹麻烦？你忘了外面是什么地方了？”

小月被姐姐凶了一顿，不敢吭声了，但还是把小脑袋往男人那边又探了探。那男的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，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她们，又低下头，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李雪梅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拉着小月往旁边一缩，躲到了一堆坍塌的砖墙后面。几骑马匹呼啸着冲过，马背上的人影模糊不清，但枪栓的声音和凶狠的吆喝声让李雪梅浑身冰凉。

“那是什么人？”小月紧紧抓住她，小手冰凉。

“不知道……”李雪梅喘着气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快躲好，别出声！”

马匹很快冲过去了，但那股尘土和焦躁的气息久久不散。李雪梅看着那几个骑马的人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些人是什么？溃兵？土匪？管他是什么，遇到这种蛮横的，谁都得躲着点。

她扶着小月，小心翼翼地从砖墙后面走出来。刚才那短暂的对峙，让她更加坚定了不能靠近那个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