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蹲在破屋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夜风卷着火星子，刮得他脸生疼。这破屋斜对着村口，孤零零的，日头底下看着就瘆人，黑灯瞎火的，更是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村里人说，这屋里头住着贞子。具体怎么个住法，没人说得清。反正是那种，你要是撞见，就得丢影子，或者……更邪乎。陈浩他不信邪，但心里头犯嘀咕。这破屋里头，白天黑漆漆的，窗户纸都快烂了，也不知道以前是住谁家。这两天他琢磨着，得进去瞅瞅，搞清楚到底咋回事。

烟屁股烫到手，陈浩甩了甩。他打着手电，擎得跟路灯似的。屋里头比想象中亮堂，毕竟手电光够刺眼的。一股子霉味子扑面而来，混合着蛛网和灰尘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真是晦气。”陈浩嘟囔一句，开始手脚并用地往里钻。屋里头乱七八糟的，破家具东倒西歪，墙上糊着些破画，画上的人影扭曲着，怪得很。

他溜达到屋子最里头，猛地打亮手电。这一照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墙角边，一盆绿萝，垂着几根藤，搭在烂木盆沿上。可……这绿萝，好像动了。

不是摇晃，是……慢慢往上爬。那几根绿萝藤，像是活的，一寸一寸地、极其缓慢地往墙上一攀。叶子微微张开，像是在对光。手电光正好照在那上面，叶片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陈浩的心脏，扑通扑通跳得飞快。他以为是眼花了，赶紧揉了揉眼，又重新打量。没错，那绿萝，真在动。那速度，比蜗牛还慢，但就是动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干：“这他娘的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那绿萝又停了动。叶尖耷拉下来，像吊死鬼的脑袋。就在这时，那盆绿萝旁边的阴影里，传出来一个声音。

“嗬——嗬——”

声音沙哑，像钝刀子刮瓦，听得人心里头发毛。陈浩浑身汗毛倒竖，差点叫出声来。他猛地扭头，往那阴影里瞅。

啥也没有。

就是那盆绿萝，和周围死寂的空气。

陈浩脑子嗡的一声，直接宕机了。他以为是自己吓自己，壮着胆子，又想凑近瞅瞅。手电光刚一晃悠过去，那盆绿萝又不动了，叶子蔫巴巴地耷拉着。

“操……”陈浩额头青筋爆起，他明白了，这破屋里头，绝对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