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！”院门彻底被踹飞了，碎木板和木屑四下飞溅。老王把报纸往桌上一扔，抄起旱烟杆子，颤巍巍的手指却稳得很：“娘的，吃霸王餐还想拆房子？”

院门口歪歪扭扭地跪着两个人，一大一小。大的约莫二十出头，一身锦缎圆领袄，袖口绣着暗纹，手里却死死攥着块破布，看那块布边角磨得发亮，像是……狗皮膏药？这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有点湿润，估计被打得不轻。小的约莫十五六岁，一身粗布短打，正在抢圆了胳膊给那锦缎袄的兄弟擦脸。

“小崽子，别他娘的瞎擦！”锦缎袄汉子捂着脸，低声骂咧咧，“阿四，给老子拿‘化骨绵掌’！”

“掌柜的，对不住……”擦脸的小子，名叫阿四，声音尖细，带着哭腔，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唐爷，您大人有大量，饶了小的吧……”

“饶你？昨儿个在镇口那破酒楼，你阿三哥怎么着？抢了南镖局的独门‘惊雷指’，还动手打了赵捕快？”锦缎袄汉子咬着牙，声音狠戾，“老子我唐化风，在武林里也短短混上半辈子了，多少‘响当当’的人物见了我得叫一声‘唐爷’！你们这两个小崽子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”

老王咂咂嘴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自己点了袋旱烟点上。他虽然退役多年，但这江湖上的名头，哪个没听过？南边那个什么镖局，前阵子还来他店子里吃过饭，谁知道这俩货从哪儿冒出来的。不过看这架势，不像善茬。

“唐爷，这不就是王掌柜嘛，幸会幸会。”锦缎袄汉子眯着眼，打量着老王，尤其是他那根磨得锃亮的旱烟杆，“久仰久仰，‘清风不识字’的王老前辈。”

“哈哈，唐爷说笑了，”老王捻着烟灰，“老王这双眼睛，早就花了，耳朵也不中用了。唐爷驾临寒舍，有何贵干？”

“贵干？”唐化风冷笑一声，“明人不说暗话。昨儿个阿三哥得罪了南镖局的赵捕头，还抢了他两根指头，赵捕头气得天天往镇上转悠。今儿个我们路过，不想你这破店也敢拦道，更是有个三长两短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老王，“王掌柜，你可知晓，阿三哥抢的那两根指头，是赵捕头家传的‘铁砂指’，分量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