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媛好奇地凑过去，手里还拎着那蓝布包。“哟，沈文德，大中午的不晒太阳，躲这儿干嘛呢？”

沈文德正对着摊子下的一小摊啤酒泡沫出神，听见声音，头也不抬，慢悠悠地应了声：“没啥，看着这槐树出神。”

“哈？树都能让你出神？”温媛噗嗤笑了，“你这闷葫芦，还能对着棵树琢磨出啥名堂？”

他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没说话，就往旁边挪了挪，示意温媛坐。温媛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下，蓝布包放在腿上。

“瞅你这摊子，生意咋样？”温媛往那几个啤酒桶上一扫，“今儿个挺冷的，买卖好做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沈文德应得含糊，“就仨客人。”

“就仨？嘿，您这摊子放这儿，啥人都能瞅见，咋就仨？”温媛掰着手指头数，“ ilgj 最近老在这儿晃悠……哎，还有穿件红毛衣的大姐，眼尖着呢。”

沈文德还是没吭声，自顾自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掏根烟点上，慢慢吸着。温媛看着他，突然有点不自在，thumbnail 嗯嗯地说：“你要是没啥事啊，我……我回家做饭去了。”

她站起身，蓝布包晃了晃。沈文德把烟蒂往地上一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等下。”

温媛有点懵，探头问：“等下啥？”

“结账。”沈文德说。

“结账？我……”温媛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你生意好做，我瞅啥结账？”

沈文德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温媛撅着嘴，把蓝布包抱紧了些，转身回去的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总觉得好像漏了点什么，又说不清楚。

等温媛走远，沈文德才慢条斯理地开始数钱。那几个啤酒桶里，零散地躺着几张零钱和几张十块、二十的票子。他数着数着，手指却不小心被啤酒瓶口划破了，一滴血珠子渗出来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
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捻起那滴血，看着指尖那抹红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闷葫芦一个，其实心里也跟这血液似的，藏了些他自个儿都搞不懂的东西。

下午天色暗了点，温媛又哼着小曲儿晃悠过去了。今天她忘了带蓝布包，就挎了个小菜篮子，里面放着刚买的青菜和豆腐。

“沈文德，今儿个回家吃点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