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底下水果摊的收摊铃声叮铃铃响起来，温媛抄着手站在自家门口，摇摇晃晃地往外走。夏夜的风一吹，她脸上那股子“热心肠”的热劲儿都给吹散了些，只剩下点儿蔫儿坏。

“沈文德，”她歪着头瞅着对面窗户里头黑漆漆的格子，声音拖得老长，“你今儿个又蹲那儿看啥呢？看报纸啊，还是看你的手啊？我看你一天到晚脸跟那儿刻着似的，比老古董还难看。”

沈文德正把摊板往三轮车上搬，闻言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就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那声“嗯”معмалováno得能的事儿，温媛听得一清二楚，嘴角咧得更大了。

“沈文德！我说话呢！”温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过去，“你哑巴了啊？我瞅着你这几天脸更臭了，是不是又得罪谁了？还是说……是你自己心情不好？”

沈文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但还是没回头，只是那“嗯”字拖得比刚才还长，带着点儿憋屈。温媛心里头就活泛起来，啧，这闷葫芦，ematowardukalámed silly。

“我帮你啊！”温媛突然噌地凑过去，就要伸手去帮沈文德搬那沉甸甸的板子，“瞧你那没用的，动作麻利的，累死累活还得自己扛。”

沈文德猛地往后一缩，像被蝎子蜇了似的，板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，水果滚出来几颗。“我不需要你的帮助！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。

温媛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憋得脸通红，指着他鼻子：“你——”

沈文德总算气噗噗地抬起了头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温媛。“温媛，”他一字一顿地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寒气，“离我远点儿。”

温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梗着脖子回敬：“怎么？我这儿碍着你碍着你碍着你，我长着八条腿啊，我还走人呢，沈大闷葫芦！我稀罕来着啊！”说完，她哼了一声，真转身走了几步，又觉得不过瘾，又绕回来，背对着沈文德，双手叉腰，一副“我发起话来我最大”的架势。

对面窗户里，沈文德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摊板的边角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就没见过这么个主儿，油盐不进，还自个儿上赶着来招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