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刀郎镇今天不太平。”萧策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看街上乱糟糟的。

镇子东头，有人喊：“快看！快看！是镇口王屠夫那婆娘！她被人砍了！”

人群唰一下围过去，狗咬吕洞宾——不知好歹。萧策慢悠悠踱过去，蹲在一堆看客中间。王屠夫的婆娘正倒在血泊里，脖子上插着把破柴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不瞑目。

“谁干的？”有人喊。

没人应。

萧策抽了口烟，灰烬掉进泥地里。他对着王屠夫婆娘的尸体，嘿了一声：“想知道？去镇西头问问那个瘸腿瞎子。”

话音刚落，人群轰一下又散了。大家得寻思，这瘸腿瞎子？谁认识啊！

萧策站起身，拍拍裤腿。他刚从山里出来，身上带着野草味，腰里别着把快锈的桃木刀。这刀不光锈，还曲着，像是当年砍柴砍坏的。

“听说你杀人跟玩儿似的？”有人压着嗓子问。

萧策没回头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。“杀人？哪有你们说得那么玄乎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不过是干活，你得多练练。”

那哥们儿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兄弟，你这话说得在理！等着，等哥们儿练好了，也跟你一样横！”

萧策没搭理他，拐进镇西头的茶馆。茶馆里人不多，老板是个半瞎的老头，正用一把旧剪刀修着茶壶嘴儿。

“老板，壶茶。”萧策坐下，把柴刀往桌上一放，刀身轻轻磕了一下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老头没抬头：“茶钱的事，得等我徒弟回来。”

“行。”萧策也不急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倒出半块黑乎乎的烤肉，就着茶水啃起来。

肉是野猪的，烤得干香。萧策边啃边想，王屠夫这婆娘，怎么就死了呢？欠钱了？还是跟其他人有仇？他记得这婆娘以前挺横，镇上谁都惹得，怎么就突然被砍了？这事儿透着邪门。

正琢磨着，茶馆门被推开，一个背着药篓的年轻小子进来了。小子手里还提着个破酒壶，估计是刚医完病，来歇歇脚。

“掌柜的，收钱。”小子把酒壶往桌上那么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老板这才抬眼，眯缝着看小子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忙。钱慢点给。”

小子嘿嘿笑：“知道了您。”

他注意到萧策桌上的肉，鼻子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