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闲散大师”这称呼，叶凡听了心里直痒痒。他慢悠悠地往前挪了两步，手里那把破折叠伞差点绊自己脚。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这儿的‘闲散大师’吗？”带头那瘦高个吹了声口哨，肩膀一晃，从身后拿出把沾着红漆的西瓜刀，在手里把玩得溜溜转。旁边几个跟班也咧嘴笑起来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叶凡眯着眼，没说话。他这摊子摆得挺稳，糖画、面人，虽然东西不值钱，但经常有老主顾。这些小混混，大概就是看他不吭声，想找点乐子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瘦高个往前凑了凑，刀尖差点戳到叶凡裤腿上，“听说你那狗挺厉害？怎么，今天不出来了？”他这话明摆着是挑衅，往那块创可贴上吐了口唾沫，“啧，狗咬人一口，人能咬狗一口吗？”

叶凡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他这摊子，今天生意还行，刚画完一只蝙蝠，有人要。拿着画纸一摆，正准备收钱，就看见这帮家伙堵过来了。

旁边几个路人开始躲闪，小声议论。有人认得瘦高个，说是县城哪个饭店老板的外甥，平时就爱找茬。

“我说，你们这算什么事儿啊。”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，是个穿衬衫戴眼镜的中年人，正推着自行车过来。“叶凡，你在这儿摆摊挺久了吧？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
叶凡抬头，见是隔壁小学的王老师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还是说了声：“王老师。”

王老师皱着眉看了看那帮年轻人，又看了看叶凡手里的伞。“你这伞……挺碍事啊。”他指了指那把黑漆漆的破伞，“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？摆摊就好好摆，别到处晃悠，特别是这个。”

叶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收摊的时候，王老师还跟他聊了会儿天，临走时特别提醒他：“晚上别乱走动，特别是这附近，不太平。”当时他还笑着说知道了，没往心里去。现在看来，王老师似乎知道些什么。

瘦高个看到王老师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刀收了起来。“哎呀，王老师，什么事儿啊？”他嬉皮笑脸地打招呼，眼神却瞟向叶凡。

王老师没理他，走到叶凡旁边，低声说：“你最近……注意点。你这摊子，我知道你用心。有些人，就是看不得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