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边，人声嘈杂。叶凡蹲在三轮车上，面前摆着几个破旧木箱，里面零散堆着些发旧的小玩意儿——布老虎、缺了耳朵的泥人儿、几卷发黄的老照片。他一边拨弄着怀里的旧收音机，一边有气无力地哼着曲子，眼珠子却时不时瞟向路边打架的情侣。

“啧，又吵。”叶凡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懒散。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看那对情侣扭打着滚进街角，仿佛嫌这马路太平事了。

旁边擦皮鞋的老头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小子，整天不是犯懒就是看打架，说是社会闲散，我看也是。老头心里嘀咕着，继续埋头干活。

叶凡哼着歌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个茶馆坐坐，听几个老哥吹吹牛。正想着，兜里的手机突兀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是几个简单字：“带狗上街？”

呵，什么玩意儿。叶凡皱了下眉，随手删了短信。他刚把手机塞回去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回头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小青年围住了前面的烧烤摊，正跟摊主吵架。

“老板，你这点破摊还让不让人了？挡着我们道了！”为首那个扯着嗓子嚷嚷，手指戳着摊子。

摊主是个老实人，紧张得满头大汗：“哥几个，别这样，我挪挪……”

“挪什么挪！”那小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摊主脸上了，“这地儿归我们了！识相的赶紧滚！”

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怀里大狼狗的背。那狗，叫“二哈”，是他从乡下收养的，毛色杂乱，体型肥硕，就是嗓门贼大。平时都关在摊子底下，今天不知怎么溜出来了。

“嘿，二哈，走。”叶凡拍了拍车把，示意二哈往前走。

二哈慵懒地摇了摇尾巴，嗅了嗅空气里的烟火味，没急着动。叶凡又踱了几步，故意从那帮小青年旁边经过。他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盘算着——等着呢。

果然，他刚走没几步，就听见二哈突然发出一声低吼。那帮小青年正吵得起劲，冷不防后脖颈被人吼了一下，瞬间都僵住了。

“嗷——！”领头的那个吓得怪叫一声，捂着脖子往后跳，差点跌坐在地。

二哈个子不高，但那声吠，尖利得像锥子，直直扎进人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