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把剩下半句公式咽回肚子里，脸烧得跟烤红薯似的。底下有人开始偷偷鼓掌，还有人起哄：“林晓星，你接下来要说不下去了！”她手忙脚乱地拍着黑板，想快快把课讲完，可刚说到“叶绿素吸收阳光”，又卡壳了。
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底下又一阵哄笑，她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
下课铃终于响，老师收拾东西走人。林晓星像只被放逐的小兽，头也不抬地往外跑。刚冲出校门，就被人拽住手腕。

“林晓星，又糗大了？”是叶勋，他靠在梧桐树旁，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他手里还拿着半块帝国饼干，看样子是刚放学。

林晓星被他拉住，顺势垫脚踮起脚尖，两人视线齐平。“叶勋，你能不能小点声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叶勋却没松手，反而把饼干往她手里塞：“喏，补充糖分，下次演讲别卡壳。”他说话总是这么冲，有理没理的。

林晓星接了饼干，尴尬地笑笑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两人并肩往家走。叶勋沉默着，偶尔会突然开口问个别的问题，比如“三角函数最后一步怎么算？生物里那个酶的名称写对了吗？”林晓星都答得摇头晃脑，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小兴奋。

快到家门口，叶勋突然说：“那个……食堂的排骨饭，你要不要一起吃？”

林晓星愣住：“啊？我……”

“我请客。”他补充句，语气平淡得像陈述事实。

林晓星脸颊又开始发烫。她家就在学校附近，通常都是随便吃点就回家，哪懂这种操作？她下意识想说“不用不用”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耳根子全红了。

叶勋没再追问，转头朝学校对面那家“老面馆”走去。林晓星小跑两步跟上。

面馆里人不少，烟火气正浓。叶勋直接点了两碗素面，都是她平时常吃的牛肉面少辣版。老板娘热情地招呼：“林晓星？又跟叶大少爷一起啊？”

林晓星羞得低下头：“老板娘，别瞎说……”

“哎呀，我眼尖得很，”老板娘笑嘻嘻地给面加了两勺辣子，“叶少爷今天气色不好，多吃点辣开胃。”

叶勋没接话，低头看着碗里的面。林晓星偷瞄他，发现他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，刚才一定累到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