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甩了甩发麻的手指，从墙角慢吞吞爬起来。这身打扮，啧，别说见人，她自己看着都嫌弃。T恤领口松垮地耷拉在肩头，袖口还破了个小洞，露出洗得发白的内搭。牛仔裤更是惨不忍睹，膝盖那块蹭得发亮，边缘还挂着几缕不雅的草屑。

"不行，得赶紧想办法。"苏晓晓蹲下身，习惯性拍了拍牛仔裤，意外摸到一片湿漉漉的黏糊感。她眉头一拧，手顿住。不是泥，也不像是刚才摔倒蹭到的灰。她鬼使神差地凑近了点，借着昏暗路灯往那块染污处眯眼。

一股极其淡的腥甜味钻进鼻孔，让她突然想起什么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好像就是在这条巷子附近……她猛地想起昨晚在会议室那个冒失的冲撞。那滋味……呸，恶心！她一把扯开裤子，借着路灯清了清嗓子，将那可疑的污渍狠狠踩了几脚。再恶心也得想办法弄干净！

正琢磨着去附近哪家洗衣店凑合洗洗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。苏晓晓掏出手机一看，是张昂发来的短信："苏晓晓，今晚十点，老地方，东西。"后面没有多余的话，简短得像根冰棱。

老地方？苏晓晓皱眉。那不是张昂以前的地盘吗？自从被道上的人指了，听说他灰溜溜跑路了。怎么又提他？她正疑惑，短信又追加一句："带钱，不多，五百。"最后还冒出个笑标点。

五百块？苏晓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不是吧？这点钱配这么严肃的警告语气？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突然笑了。张昂这家伙，以前就爱跟她斗气。这五百块八成是短板。她回复过去："五百块？你确定不是买笑声？"

张昂秒回："忘了说，买安静。明天见。"短信发完就没动静了。

苏晓晓盯着屏幕发呆。五百块买安静？老地方？她想起那地方临街的玻璃窗户。要是真打起来，动静可不小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昨晚摸出来才五十块钱……这可怎么办？

正纠结着，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苏晓晓心头一紧，下意识缩到墙角。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从巷口拐进来，目光扫过这边。苏晓晓赶紧缩成更小的球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这张昂，真他娘的阴魂不散！

男人走到巷子中间站定，掏出手机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