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歌把那本书塞回苏余生手里，站直了身子。走廊里的光斑在她脚下越来越小，像是要缩回阴凉里去。她没再看他，转身就往回走，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轻响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你……”苏余生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想说点什么的，最后却只挤出一句，“我……等你。”

等她？耿歌心里冷笑一声。等她？等她什么时候想回头了？现在没空，以后也不会有。她转过身，背对着苏余生，看着他那张莫名让人心烦的脸。他的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受伤，又像是……期待？

“我走了。”耿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苏余生听见。她不想闹，不想再有任何纠缠。书她还了，这个人，也该彻底从她世界里消失了。

“耿歌！”苏余生突然冲过来，在她面前停下脚步，声音带着点急促，又有点……恳求？“你听我解释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！我和她……”

“苏余生，”耿歌打断他，语气很冷，“以后别再提她。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。”她不想听任何解释，也不想再有任何瓜葛。心都碎了那么多次，再掺和进去，怕是连渣都不剩了。

苏余生看着她决绝的侧脸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却只是颓然地垂下头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发出一声叹息。

“好。”他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缕烟，飘过去就散了。“你……保重。”

耿歌没回头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她转身，一步步walk出走廊，高跟鞋的跟敲击地面，发出单调而重复的“哒哒”声。她走出教学楼，阳光正好，晒在身上暖洋洋的，可她的心里，却是一片冰冷的荒漠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耿歌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了？没分手吧？”

耿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回复道：“分了。”

“早该分啊！那渣男！”闺蜜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。

耿歌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涩，回复道：“嗯，早该分了。”

分手了，终于。可心里的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怎么也填不回来。苏余生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耿歌握紧了手机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她才感觉有了一点真实的痛感，盖过了心头的那些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