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教学楼顶层的走廊照得晃眼，苏余生从书本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斜前方走过来一束发oppable的身影。耿歌那天穿件浅蓝色连衣裙，衬得皮肤白得发光，不知是不是错觉，看着那股青春劲儿，像块融化的棉花糖。她书包带子滑了下来，他眼尖地瞟了一眼，飞快地伸手去够，刚好接住。

“谢啦。”耿歌替他把书包甩到肩上，自己滚了险些撞到桌角的发梢。她晃了晃，发丝在光里像要活过来一样飞舞。

“刚……对上眼了？”耿歌走到跟前，带着点笑意晃了晃发梢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嘴角堆着没完全化开的笑意。空气里飘着图书馆门口那家炸鸡店的香味，他吸吸鼻子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刷题，其实心思早就飘到她身上了。

耿歌自己选了斜侧两排坐。“这题超纲了吧，”她从包里掏出块巧克力，掰两半递过去，“要不要试试？”

纸袋窸窣响。苏余生瞥了她一眼，接了过来，撕开包装纸。“谢谢。”他这声谢细得像蚊子哼。耿歌刚想说什么，教导主任踩着皮鞋跟过来找学生谈话，她立马变戏法似的坐直了身体，把巧克力塞回他手里。

主任走后，苏余生咬着巧克力，没动。耿歌看着他侧面轮廓，突然抓起他的笔帮他削苹果。“削这个干嘛？”

“磨得快。”苏余生言简意赅。

削到一半，耿歌的指甲不小心划到他手背。他动都没动，她才注意到，手心里沁了层薄汗。“对不起啊。”

“没事。”苏余生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，咬了一口，“挺脆的。”

“我叫耿歌，”耿歌突然说，“你呢？”

“苏余生。”他回得慢，像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。耿歌抿嘴，把没剥完的苹果放桌上，抓起他没吃完的炸鸡块，“我叫耿歌，记得。”

“嗯。”苏余生看着她，像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，又怕一看就会被那点数学题逗回神。耿歌凑近，在他耳边轻轻说，“苏余生，你这人，看着是闷葫芦，真挺有意思的。”

他没睁眼，但感觉后颈有点发烫。放学铃声刚响，走廊里人开始嘈杂。耿歌拉起他的胳膊，“走，食堂，炸鸡配奶茶，管饱！”

“我还有作业。”

“下次！下次再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