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手里的鸡毛掸子突然停了。他戳着桌上的文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都第几遍了？前几版方案明明写着够清楚了，怎么送上来的是一锅粥？这 signing meeting 就在十分钟 later，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，外面传出去他这张老脸还怎么搁？他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差点把茶杯震翻。

“张秘书呢？”他冲着门口喊，声音里带着火气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！平时里敲敲打打的，关键时刻怎么就掉链子了？

门口立马探出个脑袋，张秘书一脸谄媚地凑过来：“老板，您要是还不急，我再去催催？那个法务部的王总，听说又拖了。”

李云飞没说话，只是扯着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去，给我把会议室那套备用投影仪给我弄过来。”他挥挥手，“另外，把刘董和陈总前年那笔合作案的全套文件都给我找出来，仔细对对。对，全都给我找出来！”

“啊？老板，您这说的是哪儿啊……”张秘书的声音开始哆嗦。

“哪儿啊？”李云飞瞪他一眼，“文件对错了，我负责！签错了，我负责！要是这儿出了岔子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你知道该怎么做！”

张秘书看着老板那张写满怒火的脸，哪还敢吭声，屁颠屁颠地跑出去搬救兵了。李云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叹了口气，又拿起鸡毛掸子，继续抽打那摞文件。他越抽越快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心里那股子火像是燎原的野草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
突然，“咚咚咚”，敲门声响起。李云飞火气正旺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！”

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老板，是我，林薇。”

林薇？李云飞愣了一下。这个时间段，她来干嘛？他烦躁地挥了挥手：“进来吧。”

门开了，林薇探进个头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她穿着那件熟悉的鹅黄色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“老板，看你气色不好，特意给你送了点汤，补补。”

李云飞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看文件。林薇把保温桶放在地上，踢开椅子，一屁股坐在他脚边，从桶里拿出个保温碗，“老板，趁热喝，我特意炖了乌鸡汤，滋阴润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