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光着脚在地上转悠了两圈，冻得跟孙子似的。他爬起来，哆哆嗦嗦揣了揣冻僵的小手，跑到柴房门口。好家伙，他那点可怜的柴火，估计能烧个一两炷香。他踹开门，哆哆嗦嗦抱捆柴火出来，往院子角落那破炉子边跑去。

插柴火的时候，王林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好不容易把柴火架好，他赶紧划了根火柴——没错，还是用火柴。那破火柴质量太差了，划了三根才点着。火苗刚一点起来，就被风吹得奄奄一息。王林赶紧扑上去，用嘴哈着气，屏着呼吸吹。

“呼——”总算，火焰慢慢旺了起来，虽然只烧得起一小堆火星，但好歹有了点温度。王林瘫坐在旁边，往火堆里塞了根柴火，美滋滋地哈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寂静的夜晚。“谁啊？！”王林紧张地低声问了一句。他往火堆后面缩了缩，心里暗道：“完了，这大晚上的，来收债的来了？”

马蹄声在院子里停下，接着是几声粗暴的敲门声。“开门！快开门！”

王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声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脚边放着一块砖头。他咬咬牙，哆哆嗦嗦爬起来，颤巍巍地走向大门。

门没锁，被粗暴地踹开了。寒风裹着冷冽的杀气灌了进来。王林打了个哆嗦，刚想骂娘，就看到了门口站着几个人。
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拎着一把朴刀。后面几个都是气势汹汹的小喽啰，一个个剑眉虎目，但眼神里透着狠戾。他们扫视了一下院子，最后目光落在了王林身上。

“小子，你就是住在里头的王林？”横肉汉子眯着眼睛问。

王林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是啊。”

“哼，看你这怂样，就是欠我们钱的吧！”旁边一个喽啰啐了一口，“快！把柴火搬出来！再敢赖账，老子的刀可不认人！”

王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手里还抱着柴火，根本不敢反抗。他咬着牙，慢吞吞地把柴火搬到院子里。

横肉汉子瞅了瞅王林，又看了看那堆火，哼了一声：“火还没生好呢，废物！”

王林默默地又抱了几捆柴火回来，跪在炉子旁边，试图重新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