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星垣甩了甩有点发麻的胳膊，死死扒住环形山的边缘，粗气粗喘。折腾了半天，总算把登陆舱稳稳固定在月面。他记得程序里没这茬，月球背面怎么还有个犄角旮旯的环形山？更扯的是，导航系统显示这里距离登陆点有十几公里远。

正纳闷呢，头盔里突然多了一道声音，带着点沙哑和戏谑：“哟，小娃娃，登月第一天就迷路啦？”

秦星垣一愣，这声音……谁？他赶紧对着头盔麦克风吼：“谁他妈在说话？通讯设备没坏啊！”

“别嚷嚷，吓坏你的小心脏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还带着点哮喘的咳嗽音，“我是你未来的园丁老师。”秦星垣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境……不会是外星人吧？他赶紧调出头盔的探测频段，屏幕上空空如也，只有一片刺眼的红色警报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干脆摘了头盔。冷冽的月面风直往脖子里钻，他哆嗦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有戏！

果然，就在他前方几米远，一块不起眼的月岩后面，蹲着个干瘦佝偻的老头。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比他爷爷还密集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自制望远镜。看到秦星垣摘了头盔，老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亮，露出一口黄黑不均的牙齿，咧得有点吓人：“嘿嘿，我就说这小子机灵，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
秦星垣打量着老头，对方身上没放任何高科技玩意儿，连能源盾都没，怎么看怎么像来搞笑的。他忍不住 ask：“大爷，您……”

“叫我阿土，”老头摆摆手，浑浊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灰，“我是这片‘农场’的老管事。你，秦星垣，你就是他们口中的‘新人’。”

“农场？！”秦星垣瞳孔骤缩，这老头病的不轻，“您说月球上有个农场？我还是第一回听说，登陆舱的资料里可没这玩意儿！”

阿土嘿嘿笑了两声，咳嗽得更厉害了，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轮廓：“跟着我走，你见识见识。不是萝卜青菜那种农场，俊小子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环形山的坡往下走。没走多远，秦星垣就发现不对劲。脚下的月壤虽然是灰色的，但某些地方居然有种奇异的光泽，像是遗落的矿石。更神奇的是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，不像是这里的土壤该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