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昀叼着没燃尽的烟头，瞅着巷子深处那团晃来晃去的黑影。那玩意儿太邪门了，黑漆漆一团，看不清人影，只在原地突突地冒烟，像只撒欢子的野狗，可又没那动静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赵昀骂了一句，摸了摸怀里石碑的温度，入手冰凉。这石碑邪性得很，贴身揣着总觉得身上发麻，可现在这动静，比那石碑还瘆人。

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猛地朝巷口扑来，速度贼快，眼瞅着就要撞到赵昀身上。赵昀吓了一跳，猛地后退一步，脚底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坐在地上。烟头烫了手，他顾不上烫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砖头就扔了过去。

“铛！”砖头砸在黑影身上，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，黑影却停住了动作，转身朝赵昀这边飘了回来，脸上冒出两个红点，像是愤怒，又像是……羞愧？这玩意儿还有脸？赵昀心里直犯嘀咕。

黑影飘到赵昀面前，离着老近了，赵昀甚至能闻到一股子臭鸡蛋味儿。那影子伸出手，抓向赵昀的裤腿。赵昀吓得魂都快没了，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，嘴里还骂咧咧的：“你他妈有病吧？想摸就摸啊？”

黑影抓了个空，又缩了回去，随即化作点点黑光，在空中乱窜。赵昀吓傻了，看不清黑影在干嘛，只觉得眼前黑影晃得他眼花。他抱着头，蹲在地上直发抖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黑光一阵乱舞，突然散去，巷子里又恢复了平静。赵昀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心扑通扑通直跳，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
等他缓过劲儿来，低头查看裤腿，发现上面多了个手印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儿。赵昀恶心得直想吐，赶紧用手帕擦了擦。

“草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站起身想把砖头捡起来，刚一抬头，就看见巷口站了个人。

是个穿着青衣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眉眼如画，皮肤白得发光。她手里拿着个拂尘，正看着赵昀，眼神有点冷淡。

赵昀心里一惊，这年头，漂亮姑娘都不怎么安全啊。他立马站直身子，强装镇定地嘿嘿一笑：“娘的，美女，你瞅啥呢？没见过帅哥啊？”

那姑娘没笑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拂尘在空中顿了顿，才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