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坐起来，工地上尘土味糊了一脸，他伸手抹了把汗，工地的砖头灰顺着指缝漏下来，黏糊糊的。电话那头还在嚷嚷：“胖子哥！昨天那活儿，钢丝跟水泥分开的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！都怪我，催着他们快点弄，谁成想……”“别慌！慢慢说！人没事儿吧？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谁？谁没事儿？小张？还是小王？”

“是我！胖子哥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我手……我手断了！”

王胖子“腾”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，差点被床头柜绊倒。这谁顶得住啊！他手底下活儿多，就靠这仨手吃饭，现在一个断了，还挖了个大坑出来。

“你他妈没事吧？”王胖子吼了一嗓子，自己心里也慌得一批，“怎么断的？跟谁干架呢？！”

“不是……是干活的时候，模板一晃，我手没扶稳，‘哐当’一下，就这么断了！”声音那头顿了顿，又开始哭，“胖子哥，这可怎么办啊！我这刚结婚没多久，房贷车贷全压我身上了……”

王胖子听着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想起那天小张兴冲冲地告诉他，新接了个大活儿，赚钱多，工期紧，叫他把人手都顶上。他当时满口答应，想着多干点活儿，多挣点钱，日子就能好过点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：“先别慌！你让人给你检查一下，别自己瞎折腾。然后赶紧跟我通风报信，我马上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胖子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冲到门口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
老婆李娜正在厨房里洗碗，听见动静，跑出来问他：“怎么了？胖子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小张手断了！”王胖子脸色煞白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工地的事，我去看看！你在家待着，别出去！”

李娜眼圈一红，赶紧问：“严重吗？要不要我跟你去？”

王胖子摇摇头：“不用，你在家带孩子，别乱跑。我处理完就回来。”他心里又急又乱，恨不得 сразу 飞到工地。

他跳上车，发动引擎，朝着工地方向全速前进。一路上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各种可能的结果。要是小张落下残疾，这活儿肯定干不成，钱赔出去都没地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