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响亮。林若曦盘腿坐在炕上，事儿分成两半，一边是怀里那盏小油灯，另一边是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。她心里盘算着，这日头一天，估摸着李家老宅那边又得闹腾了。

刚说到这儿，外头就有人嚎叫起来：“若曦！若曦！你爹我回来说句话啊！”

林若曦嘴角抽了抽，搁下算盘，拿起柴火棍子就拍着板壁喊：“喊啥喊！有本事隔墙喊去！我爹早orts了！” 这话一喊，外头嚎叫的声儿戛然而止。

林若曦哼了一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爹爹啊，出去混得八字倒悬，回来跟个丧门星似的，指望他个屁用。搁以前，林若曦还得伺候着，现在？哼，她林若曦是开花结果的成人了，还伺候这李家老狗！

柴火快烧完了，林若曦顺手把火灰子一扫，外头又嚎起来了，这次变了个调，带着哭腔：“若曦啊！儿子求你了！爹爹错了！爹爹该死！” 透进来的声音急促，还带着点烟酒味儿。

林若曦往那儿一坐，没应声。她听着，心里直乐呵。这爹爹，原来也会如此。想当年，她在家受气时，他可不是这么个态度。

外头哭得那叫一个凄惨，林若曦倒觉得好玩，故意把柴火棍子往地上一戳，声音大得能砸核桃：“咋地了？想当年我娘死了，你哭得比谁都凶，现在咋了？缺钱没地儿撒？” 她这话一软一硬的，外头那声音立马就小了。

“若曦……爹……爹……” 声音里带着卑微。

林若曦看着那盏小油灯炖着，心里嘀咕：哟，这是要改口了？行，看在爹爹这副怂样儿上，给你个机会。

“爹，你说说，你现找上门，是想干啥？” 林若曦竖起耳朵听。

“若曦，你爹我知道错了……” 声音隔着墙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你爹我……没了家业，就指望你了……”

林若曦嘴角一撇，心里咋咋呼呼的：我去，指望我？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

“爹，你可拉倒吧！” 林若曦故意顿了顿，外头的声音明显一滞，“我爹早orts了，你跟那儿哭有个屁用？我日子过得挺好，不差你这穷爹！”

外头又嚎起来：“那……那儿子，你给爹口饭吃呗？”

林若曦嘁了一声，话里不软不硬：“饭是得吃，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