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哼，装什么装！"

尖酸刻薄的女声又起，像毒虫一样钻进耳朵里。我吸了吸鼻子，太阳刺眼，睁眼是灰扑扑的砖墙，上面黑乎乎的，还有点煤灰蹭上去的味儿。旁边一股汗水和劣质酒精混在一起的臭气，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。

"李强，你给我出来！" 女声里带着哭腔，又像是恨铁不成钢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。记得好像是喝多了，跟这个所谓的继母吵了几句，然后就被灌了酒，再然后好像就发生了什么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有一点清晰——我重生了，回到了爷爷手里还有个铁饭碗的时代。

"妈，我醒了。"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。

"醒了？" 继母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截，"哼，装什么装！你看看你这样子，像什么样子！"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皱巴巴的旧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红晕。狼狈是狼狈，但总比挂在那里强。

"妈，我有点渴。" 我说。

"渴？" 继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"装病？你以为我傻啊！"

她走到桌边，倒了一杯水，递给我，但手却伸得很长，像是在嫌弃那杯水被碰到过。

我接过来，一饮而尽。水有点凉，但总算解了渴。

"行了，起来吧。" 继母说，"你爸在楼下等你呢。"

我跟着她走到楼下，客厅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，脸色阴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这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吗？看起来地段就不太对。

"强子。" 父亲开口，声音沙哑，"你醒了。"

"爸，我醒了。" 我说。

"醒了就赶紧起来，准备吃饭。" 父亲说，"你继母给你做的饭。"

我点点头，走到饭桌前。桌上摆着两碗米饭，一个鱼，一个炒菜，看起来是家常便饭。

"吃吧。" 继母说，"今天厂里发了肉，不容易。"

我不客气地吃了起来。味道一般，但比起以前一个人在宿舍啃馒头强多了。

吃完饭，父亲递给我五百块钱，说："拿着，今天晚上自己住酒店，别回来添麻烦。"

我愣了一下，"爸，这是干什么？"

"你继母..." 父亲顿了顿，"她对你不满意。你去酒店住几天，冷静冷静。"

我明白父亲的用意，这是变相把我赶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