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哼，装什么装！” 尖酸刻薄的女声又起，像毒虫一样钻进耳朵里。我吸了吸鼻子，太阳刺眼，睁眼是灰扑扑的砖墙，上面黑乎乎的，还有点煤灰蹭上去的味儿。旁边一股汗水和劣质酒精混在一起的臭气，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。 “李强，你给我出来！” 这声音的主人估计就在外面，隔着墙都能听见那不耐烦劲儿。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什么地方啊？破破烂烂的，还这么吵。 我掀开身上这身脏兮兮的床单，看着自己瘦得跟柴火似的身体。这不是我原来的身体，至少不是我李明该有的样子。我动了动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尤其是腰，好像被人用铁棍捅过一样。 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身上这身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来的胳膊上还有好几道口子，估计是昨天干活不小心划的。 我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还有半瓶喝了一半的凉白开。看来，今儿早上没吃饭啊。 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抱怨声。 “老王，你看看你这破屋子，怎么住人啊！昨天那煤球偷了没？今天暖气竟然没热乎！” “我管不了啊！我那点煤球都是给家里做饭用的，暖气那边得找李强，他管这摊子事！” “嘿，李强？他昨天醉得跟猪一样，估计醒不来吧！” “那可不行啊！天儿冷，这暖气不烧，我们都得冻僵了！” 两人在门口磨叽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进来了。 “李强，出来说话！”那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又响起，估计是那女的。 我打了个哈欠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颓废：“怎么了？一大早的，就差我？” “少废话！暖气烧了你不管，大家都要冻死了！” “这……” 我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。 “快来人啊！老刘家的电线被老鼠咬断了，家里没电了！” “什么？老鼠还能咬电线？” “是啊，你看这……” 几个人吵吵嚷嚷的，走了进来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我皱着眉头问道。 “老刘家不小心把电线露在外面了，被老鼠给咬断了，家里没电，说是里面有重要东西不能受潮。” 我一听就笑了，这破地方，老鼠都这么嚣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