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？哼，装什么装！"尖酸刻薄的女声又起，像毒虫一样钻进耳朵里。我吸了吸鼻子，太阳刺眼，睁眼是灰扑扑的砖墙，上面黑乎乎的，还有点煤灰蹭上去的味儿。旁边一股汗水和劣质酒精混在一起的臭气，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。

"李强，你给我出来！"又是这声，听得我心烦意乱。我这哪是装，真是要睡着了才醒。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估计昨天被打得不轻。

我费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直响。旁边是个破旧的木床，我伸手摸了摸，吱呀一声晃了晃，看着就不牢靠。这地方是哪？看着有点眼熟，好像以前来过。

"哟，醒了？"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响起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我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油腻工装的中年汉子，正蹲在墙角抽烟，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悠悠散开。

"王师傅，这是哪里？"我忍不住问道。这语气，这环境，怎么看怎么像是工厂宿舍。

王师傅掐了烟头，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烟熏黄的牙："还能是哪？咱们厂子宿舍啊。昨天你小子喝多了，跟老张吵架，把你给打了。"

厂子宿舍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想了起来。这里是爷爷以前工作的那个国营机械厂，虽然已经不如以前风光，但还算是个铁饭碗。我重生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醒了。

"我爷爷呢？他不是给我安排好了工作吗？"我急切地问道。爷爷在军队里干了半辈子，退休后在厂里找个清闲的差事，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上的。

王师傅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："你爷爷？他早就退了，前几年走的。"我心中一沉，看来我回来得有点晚，爷爷已经不在了。

"那你让我来这儿干什么？"我有些失望，原本以为可以用爷爷的关系轻松上班，现在看来恐怕要自力更生了。

王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气有些复杂："实话说，你小子运气不错。厂里现在缺人，你要是愿意干，老张那缺不好上的岗位，你去顶上吧。"

我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个好机会。虽然那个岗位比较累，但毕竟是厂里的正式工人，比这宿舍里打零工强多了。

"我愿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