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婉被掐得手腕发麻，但她没松手，反而冷笑一声：“东西？进宫这些年，我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，你算哪一种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像冰锥子一样扎进对方心里。那女人被她逼得脸都白了，仗着有几个宫女太监在旁边，硬撑着叫道：“来人啊，快来替我教训这个疯女人！”

“疯女人？”李小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我疯？还是你们这些靠男人吃饭的女人集体瞎了眼？”她松开手，踉跄着退了两步，看似虚弱，却又稳稳站住。周围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上前。

那女人见状，又惊又怒，还想发作，却被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：“姐姐息怒，这李小婉毕竟受了伤，我们还是先送她回去吧。”说话的是个年约二八的小宫女，正是之前伺候过李小婉的如意。她现在看着李小婉的眼神，明显带着几分不同。

那女人不悦地瞪了如意一眼，但如意没理会她，而是弯腰搀扶着李小婉，轻声道：“姐姐，您怎么样？伤得严不严重？”李小婉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无大碍。”她心里清楚，如意这一趟来，不是偶然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之前那个推她的身影，正是如意。

“多谢如意伶俐。”李小婉扶着如意，朝她投去一丝感激。如意微微一笑，转身就往回走。那女人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胳膊。回头一看，竟是当值的太监张公公。

张公公皱着眉头，不咸不淡道：“苏答应，宫里头现在风声紧，您再闹下去，别怪奴才无法保你。”苏答应，就是刚才那骂人的女人，她这才意识到张公公的身份，顿时怂了，呜呜咽咽起来：“公公饶命，我知错了……”

张公公没再理会她，只是板着脸，示意宫女太监们护送李小婉回净慈宫。众人散去后，如意才低声问道：“姐姐，刚才那位姐姐……”

李小婉闭上眼睛，揉了揉眉心，半晌才道：“没什么。她只是一颗棋子，早晚都得扔。”如意看着她，忽然觉得眼前的姐姐既强大又脆弱。强大到可以如此冷静地处理这一切，脆弱到连脸上那块伤，都让她看起来无比狼狈。

回到净慈宫，李小婉立刻让如意去打点一盆热水，自己则坐在妆奁前，对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，眼神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