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婉被人潮裹挟着，像一片落叶在狂风里飘荡，最终被硬生生推进了这金碧辉煌的皇宫。身后的嘈杂声嗡嗡作响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耳膜，让她一阵阵发晕。她只觉得天旋地转，脚步虚浮，差点一头栽倒在地。

就在她要摔倒的瞬间，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稳稳地将她扶住。她低头一看，抓住她手腕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，上面布满了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，却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。

“小心点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李小婉喘着粗气，转过头，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！深邃如夜空，锐利如鹰隼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男人身着明黄色的龙袍，衣袂飘飘，仿佛九天之上的神仙下凡。他就是当朝的圣上，被誉为九五之尊的天子。

她怎么会不记得？前几日，她被庶妹揭发攀附皇亲，被扣上了一顶“攀附”和“包藏祸心”的脏帽子。若不是皇帝及时出现，她恐怕早就被杖责致死。

李小婉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谢皇上……”

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那笑容像是春天里的阳光，暖洋洋的，却带着一丝疏离。他伸手，轻轻抬起她的下颌，让她不得不抬头看向他的眼睛。

“不必谢本宫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本宫的人，本宫自然会护着。”

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接触朱砂的淡淡药味，那药味很淡，却让李小婉浑身一颤。她想起前朝那些宠妃争斗的血腥场面，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念头。

皇帝的宠爱，或许……真的只是顺手牵羊。

她抬眼，迎上皇帝探究的目光，心中暗自盘算。这深宫之中，没有永远的安全。皇帝的宠爱，像捧在手心的明月，虽然美则美矣，却也易碎。

李小婉知道，想要活下去，需要的东西很多。权势、地位、筹码，一样都不能少。

她记得前朝一位不受宠的妃子，也曾被皇帝捧在手心，后来却落得个凄惨下场。原因无他，只因她没有看清男人的心，更没有为自己留后路。

李小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翻涌。

“皇上，臣妾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