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婉背对着那群人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尖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巷子窄得只够两人在里面穿行，尾随她而来的宫女太监黑压压一片，仿佛连阳光都被遮挡了。

“柳妃娘娘息怒，李小婉她…她攀附娘娘，包藏祸心！”领头的一个老嬷嬷跪在地上，捶着地面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“您看呐，这女子的脸都毁得不成样子了，还敢在这里撒野？”

李小婉缓缓转过身，半边脸被宫人用厚布遮住，只露出一双杏眼，此刻却盛满了寒意。她听着柳妃的声音，带着惯有的娇媚和讥诮，像一只下得场的猫，在众人面前轻佻地笑着：“妹妹这是怎么了？本宫前几日不还去看过你吗？你这副模样，怎么，不欢迎本宫？”

“不欢迎？”李小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柳妃娘娘是金枝玉叶，哪像是能待在冷宫的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。

柳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随即更是娇嗔地蹙起眉：“妹妹怎的说话如此冲撞？本宫的好意，你竟不领情？来人，掌嘴！”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李小婉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，她咬着牙，竟没吭声。旁边原本跪着的嬷嬷又跑上来，往她嘴里塞了一个破布条。

“妹妹，认错！”那嬷嬷推搡着她的胳膊。

李小婉突然侧过脸，露出了那只完好的眼睛。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将人刺穿：“柳妃娘娘忘了？你们陷害三姐姐的时候，怎么不认错？”

这话一出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柳妃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，最后竟被气笑了：“李小婉！你嘴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！你以为长着这张脸，就能洗清自己？告诉你不可能！”

“三姐姐？”李小婉轻轻咬着牙关，布条堵住嘴，声音却清晰无误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柳蓉儿姐姐在半年前就已经病逝了，你倒是说说，是她教我陷害她，还是我害她？”

周围顿时一片哗然。

柳蓉儿是李小婉唯一的亲姐姐，也是她母亲最疼爱的一个女儿。半年前，柳蓉儿突然暴毙，宫中议论纷纷，有人说她病重，也有人说她与人通奸败露……总之，她成了宫中的弃子。

“你胡说！你这是颠倒黑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