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婉觉得，她大概是被整个皇宫给逼疯了。

不是别人，正是当今圣上的宠妃，素有“贤德”美名的柳妃，带着一群宫女太监，将她围堵在了冷宫外的残花巷。残花巷，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凄凉，偏生这宫里的人，还喜欢往这地方扔些发霉的瓜果，散发出一股馊味儿，简直能把人气死。

“妹妹，倒是挺会躲啊。”柳妃的声音甜腻得像裹了蜜，可李小婉闻着这味儿，只觉得恶寒。

她手里攥着团脏兮兮的抹布，脸上那张毁容的脸，因为愤怒而更显扭曲。这明明是她唯一的保命稻草，怎么就被人发现了？冷宫里那点吃的都精细，连块抹布都是破烂不堪的。

“柳妃娘娘来了，小婉有失远迎。”李小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像揣了头炸药桶，随时可能轰了。

柳妃哼了一声，眼神像毒蛇一样在她脸上转了转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：“失了容，还学从前那样装端庄？妹妹，我劝你识相点，当年要是没你那个贱母在，你连来冷宫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
这话砸得李小婉一愣。贱母？她娘当年确实是为了保护她，才在争斗里失了性命。可现在，这话从柳妃嘴里说出来，简直就像是踩在她尸骨上放屁！

“你……”李小婉气得浑身发抖，抹布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柳妃见她这副模样，更加得意，“当年你娘死的时候，你哭得可伤心了，怎么现在脸都毁了，还敢瞪我？告诉你，就算你成了凤后，也得看本宫脸色！这皇宫，我说了算！”

李小婉的拳头攥得更紧了。凤后？她做梦都想爬上去！可这凤位，不是靠求来的，也不是靠哭来的，是要靠命的！

“柳妃娘娘教训得是。”李小婉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妹妹记下了。”

柳妃看她这副软的不吃硬的不要的样子，觉得她彻底被逼疯了，反倒觉得没趣，摆摆手道：“行了行了，本宫今天没空跟你耗。你们宫里要是敢动本宫一根汗毛，本宫就把你扔进浣衣局，天天让你洗衣服！”

说完，她娇哼一声，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。

直到人走远，李小婉才缓缓松了口气。浣衣局？她倒是不怕。那里的人都快把她当姐妹了，毕竟谁也不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