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舌头在嘴里打了转，就是蹦不出那句“谢了”或者“不用了”。那两块钱攥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两块冰，冻得她手心发凉。陈默就站在她面前，眼睛黑亮的，看着她，嘴角那点笑意，像是冰面上的浮萍，明明浮动着，却又让人抓不住。

“怎么不说了？”陈默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让人心头发紧的意味。“今天这顿饭，欠我的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碗，又抬眼看了看她，“还有，这钱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更加不好意思了。她不是小气，就是性格实在，被人帮忙了，尤其还是这种有点尴尬的帮忙，总想立刻还上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她看着陈默，他明明可以不管她，为什么还要……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喉咙干得发痒，她清了清嗓子，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陈默闻言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。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了几个厘米。

“很简单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像裹了层薄纱，“这顿饭，我请。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“你明天还我。”

林薇心里一阵乱跳。她总感觉，陈默今天好像有什么话要说，不止是这两块钱的事。可她一想起下午护士跟她说的话，心就揪得紧。

护士当时是笑着说的，问她要不要把工作证还给医院，说她和那个项目组不合适。林薇当时愣住了，手里的针管差点拿不稳。不合适？她做了那么久，出了多少力，难道……是因为她不是科班出身？还是那段时间她因为家里的事请假太多，显得她不靠谱？

她一直以为，只是她运气不好，项目黄了，大家都没戏。可护士最后那句话，却像根针，轻轻扎在她心上：“林薇啊，有些机会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别等了，好好找份安稳的工作吧。”

安稳的工作……她能找到吗？她现在手里只有这么点钱，房贷车贷，一家老小，哪能让她辞职找工作？

陈默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又笑了。这次笑得更彻底些，像阳光终于穿透云层。

“林薇，”他叫了她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陈默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