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咧咧嘴，直接把腰间的短刀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刀刃卷了点泥。“我那把是淬毒的，碰上高手，拔出来也得耽误一瞬。”他掸了掸袖口，“比起这铁家伙，我更信我的拳头。”

老王呵呵笑了两声，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你小子，嘴巴是真够硬的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林峰，你跟了我这么久，这趟买卖，能不能干，就看你的了。对面，可不是咱们平时对付的泼皮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“听说，他们叫‘鹰巢’。” 最后三个字，老王咬得特别重。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鹰巢？老王提过一次，说那是附近地界出了名的马贼团伙，行事狠戾，领头那个据说修炼了邪功，力气大得离谱，还精通阵法。当时老王话糙理不糙：“对付鹰巢，没点真本事，丢人现眼。” 这回真碰上了。

老王拍拍他肩膀，力道不轻。“放心，钱给你按数凑齐。但上面那帮鹰巢的家伙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他往旁边一指，三四号伙计正磨着刀，为首那个，胳膊上纹着一只歪斜的鹰，眼神阴沉。

林峰没多废话，蹲下身，开始捆绳子。他那套打猎用的腰绳，早就被翻了出来。他手艺不错，三圈绳子，结结实实，还不耽误抽拔。

“老王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林峰一边捆，一边问，“对面那帮鹰巢的，是不是有约定，非得在那山头底下，怎么怎么样？”

老王皱眉思索了一下。“不清楚。但他们盯着那山头挺久了，日复一日，不像是在打野猎。像……像是在等什么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估计，八成是跟什么规矩有关。” 老王是个粗人，但观察倒挺细致。

“规矩？”林峰心里盘算起来。赌场规矩，帮会规矩，打仗也有规矩。这家伙不像是来玩什么的。

正琢磨着，老王又凑过来，这次压得声音更紧了。“林峰，我跟你说实话。上去之后，别他妈逞强。咱们几个，就是给你撑腰的，不是让你打架的。真遇上那鹰王，或者什么核心成员，跑！听到了没？保命要紧，钱是次要的。” 老王的眼神，难得地透出点凝重。

林峰没吭声，把最后一圈绳子打上死结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