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嘴里的几颗黄牙，把火铳往腰后一藏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“这玩意儿在咱们这地界，比你的短刀还管用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斧头，声音洪亮，震得林峰耳朵都跟着发麻，“你想啊，对面那帮小子，都是练过的，一冲动就往上送。咱拿着这个，放冷枪，一枪一个，不就得了？省事儿，省力气。”

林峰眉头皱了皱，但还是没说话。他了解老王，这老家伙脑子活，手也黑，火铳这玩意儿，确实比他手里的短刀更适合在这种地形上动手。开阔地，近战吃亏，火铳一响，谁都得老实。可……总感觉有点邪门。

“邪门？咋邪门了？”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拍着火铳像是炫耀新买的玩意儿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怕沾血？这火铳，打出去，连个响儿都不带有的，黑糊糊的，谁知道是啥东西打的。杀人不见血，多带劲？”

林峰没接话，他望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影，心里直打鼓。那帮小子，也不知道是瞎子摸象还是咋地，愣是往亚提兰克山脚下扎。那山，在他们眼力，是个啥玩意儿，没人说得清。老王倒好，非说那山底下有宝贝，宝贝能换钱，能换吃食，能把他们那帮穷鬼都喂得白白胖胖。

“老王，你就不怕……？”林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了口，“不怕那山底下有怪物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道，“怪物？我能让兄弟们去送死？”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你小子，心细，但就是胆小。咱们这地界，最怕的就是没脑子往前冲，最不怕的就是会审时度势的。那帮小子，我看就是冲着传说去的，谁他妈真知道有啥？”

夕阳慢慢沉了下去，把远处的山影拉得老长。一阵冷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呜呜地响。老王缩了缩脖子，骂道，“妈的，这风，越来越大了。”风声里，好像还带着点沙沙的响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风中跑动。

林峰点点头，抄紧了短刀，跟着老王往营地走。他心里明白，不管那帮小子图啥，他们都得跟上去。这是老王的决策，也是他们的生计。亚提兰克山，就像个巨大的漩涡，把所有人都吸了进去，谁也别想轻易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