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锅往地上一丢，烟灰顺着裂缝溜了一地。他抄起旁边半截伐木斧，斧刃在夕阳底下闪了道冷光。“妈的，等不了了。”

林峰脸一沉，也抄起了腰间的短刀。“老王，那玩意儿太扎眼。”他指的是老王怀里抱的那个锈迹斑斑的火铳。

“扎眼？早跟你说了，碰见硬茬子，能装孙子就别装。”老王咧嘴骂咧咧的，“去前面探探路，咱们弟兄三个，手脚麻利，还能找不着那帮‘我们的地方’的人？”

林峰没吭声，把缰绳扔给旁边一直磨刀的疤脸。林峰是队伍里最沉得住气的一个，眼神里总带着股冷。他看了看腕子上那块破旧的手表，太阳都快落在亚提兰克山后头了。按理说，他们该到了，可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
“老王，你真确定就我们三个？”林峰问。

老王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儿，朝前指了指。“那帮孙子不是说了嘛，‘领头那个，机灵，会玩，拳头硬’。我想看看，是硬茬子，还是吹出来的牛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咱们是来送死的，还是探路的，也得看。”

林峰没再废话，拐着马，透着股与他年纪不符的沉稳，朝前走去。老王闷哼一声，甩马鞭抽了疤脸一鞭子，“磨蹭什么？赶紧走！”

疤脸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牙，胯下的马受惊般往前蹿了两步，又猛地停下，甩着脑袋，仿佛在说：“我靠，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？”

林峰没理他们，自己直接朝前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一道斜插在地上的铁杖。亚提兰克山越来越近，山脚下那片密林看起来黑黢黢的，像是能一口吞了人。
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林峰突然停住脚步。他指着前方，“好像有人说话。”

老王闻声望去，只见密林边缘，几棵歪脖子树后面，隐约有几个影子晃悠着，好像在商量什么。

“抄近路！”老王招呼一声，拔腿就想冲过去。

林峰却按住他。“等等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太近了，看不清人。”他掂了掂手里短刀，“手电筒，带上。”

老王这才想起怀里揣的那个玩意儿，他掏出来，啪嗒打开，强光朝那边一打。几秒钟后，那边三个影子瞬间蹦起来，手里都举着家伙，嚎叫着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