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后脑勺那层汗黏糊糊地贴着头发，他使劲摇了摇头，想把那股子刺鼻的汽油味儿给晃散了。桑塔纳车头的凹痕现在看着更清楚了，黑乎乎的一块，像是被人拿着钝器狠狠砸过。马路牙子边上，还歪歪扭扭着点儿暗红色的痕迹，黏糊糊的，惨不忍睹。

他蹲下去，用袖子擦了擦手，手指头往那暗红色痕迹上一沾，摸出来一看，皱了皱眉。不是血，颜色太暗了，还带着点儿油腻感，像是……尸油？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尸油？这附近有丧尸？可他刚才绕着这一块走的时候，没发现什么动静啊。难道是刚才撞上的那辆车，里面有尸变了？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又闻了闻空气。汽油味儿还是那么冲，但除了这个，真没什么别的味道。或许是自己想多了，眼不见为净吧。

他掏出手机看了看，显示还是凌晨三点。天亮之前，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别到时候真遇上麻烦了。前面有个岔路口，左边好像有个废弃的便利店，右边是条小巷子。先看看左边的便利店吧，要是有人抢先占了，再去巷子里碰碰运气。

林涛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桑塔纳的方向盘朝左，他顺手打了个方向盘，车子拐上了左边那条路。

路不算宽，两旁都是些老房子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到底什么样。车灯照过去，树影晃动着，像鬼影一样。林涛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进了便利店门口，借着车灯的光，能看见门口的玻璃窗碎了一地。他熄了火，推开车门，外面一阵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便利店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地上零星散落着几个空瓶子，看样子是被人翻过一遍了。林涛拿出手电筒，照了照四周。货架倒塌了一半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，零食、饮料、日用品……看得他眼花缭乱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子，仔细看了看地上那些散落的商品。大部分都被人拿走了，但还有一些还完好无损。他顺手拿起一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大口。

水是冰的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舒服了不少。他放下水瓶，又开始检查货架。希望能找到一些能用的东西。

就在他检查第三个货架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：“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