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后脑勺那层汗黏糊糊地贴着头发，他使劲摇了摇头，想把那股子刺鼻的汽油味儿给晃散了。桑塔纳车头的凹痕现在看着更清楚了，黑乎乎的一块，像是被人拿着钝器狠狠砸过。马路牙子边上，还歪歪扭扭着点儿暗红色的痕迹，黏糊糊的，惨不忍睹。

他没敢下车，就趴在方向盘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路灯的光晕照在车窗上，外面世界静得出奇，静得不像话。手心里全是汗，方向盘冰凉，跟他手背上的温度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那晚撞上的是什么玩意儿？他到现在都没整明白。体型那么大，黑压压的，愣是把他这辆国产小桑塔纳给顶得扭了个人形。

手机估计是震裂了，屏幕碎了一道道黑纹，根本看不清啥。电量还剩个位数红点，充不上电。林涛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一边一放，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。心里那股子不安劲儿又上来了，像是有只手在背后不干不净地挠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冒烟。肚子也跟着咕咕叫，显然是早就没饿了。昨晚在车里蜷着身子睡了半天，/snack（饿得）就啃了半根面包，还硬撑着没喝东西，生怕遇到什么动静被吵醒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找地方填饱肚子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路边好像有东西。是个旧皮箱，被扔在草丛里，半掩着，不知道是谁的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现在这世道，路上随便一个箱子，都可能藏着刀子。

他没敢靠过去看，就那样远远地盯着。过了大概一分钟吧，前面不远处路边又出现了一个影子。也是个小皮箱，孤零零地躺那儿，跟刚才那个一样。林涛皱了皱眉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他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把车挪了一点点，往旁边路边靠了靠，但没完全停到阴影里，留着一道缝隙能看见外面。他得搞清楚，这些东西是咋来的。万一是某些……某些不开眼的东西留下的，他可不想贸然过去。

就这么瞅着，大概又过了十分钟，前前后后，路上断断续续出现了好几个皮箱。有新的，也有旧的，全都孤零零地扔在路边。像是谁急匆匆地丢下来的，又或者……根本不是人丢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