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门踩到底，闷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黑色的桑塔纳像头笨拙的野兽，冲向那团黑影，直接就撞了上去。车身侧面被撞出了个口子，但对方像是没事人一样，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脚猛地刹车。车停了，他还没敢下车。那黑影动了，很慢地，一只手扶着身侧，慢慢直起身。借着车灯，林涛看清了，是个女人，穿着件被血浸透的粉色连衣裙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脸上还有道口子，流的血把周围的草都染红了。

女人看着林涛，眼睛是睁着的，但没光。空洞洞的，就像两颗葡萄被挖空了瓤。她张了张嘴，发出呜呜的鼻音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没发出声音。

林涛皱紧了眉头。“你他妈是傻的还是装的？”他吼了一声，下车的时候手一直按在车把上，对着女人摇了摇头，“我不管你什么情况，我得走，这地方不安全！”

女人看着他摇下车门的手，又看了一眼远处似乎亮着灯的建筑，身体似乎晃了一下。林涛看着那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这混蛋，刚才还觉得对方是在装死，现在看来，可能是真的不行了。那股子腥臭还在，但似乎没那么浓了，主要是血腥味。

“唉……”林涛吐了个槽，弯腰捡了根车钥匙，用衣服擦了擦，递过去，“拿着，能走的话，就自己想办法。我走这边，别跟过来！”

女人没接，眼神呆滞地盯着他手里的车钥匙，然后又慢慢垂下头，看着地面。林涛心里那点不爽，一下子就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不再逗留，转身就跑。身后女人的动静很轻，像一匹受伤的老旧野兽，在夜色里慢慢移动。

林涛跑出一段路，回头看了看。那团黑影还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街道两边的路灯昏黄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皱了皱眉，又跑了几步，还是觉得不踏实。他停下脚步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却是一片漆黑。

该死！没电了！林涛骂骂咧咧，想起刚才那女人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，打打杀杀的事没干过几次，现在倒好，莫名其妙撞见个状况，还帮了个倒忙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摇了摇头。

“算了，赶紧走，别想了。